第五十八章:治国第二年——慢一些 《老子全文解说》

所属栏目:两性 编辑:道德经全文解说 时间:2018-06-11 21:58:16 阅读:15238次

摘要: 一个国家由众多民众组成,每天都会发生形形色色的事情。当然,一个相对稳定的国家,每天发生的事情基本上是符合规矩,属于正常运转范畴。但无论国家有多稳定,也会有超出社会规范、超出正常范畴的事情不时地发生。这些超乎常态的事情无非分作两种,一种是所谓的好事,一种是所谓的坏事。…

一个国家由众多民众组成,每天都会发生形形色色的事情。当然,一个相对稳定的国家,每天发生的事情基本上是符合规矩,属于正常运转范畴。但无论国家有多稳定,也会有超出社会规范、超出正常范畴的事情不时地发生。这些超乎常态的事情无非分作两种,一种是所谓的好事,一种是所谓的坏事。当这些超乎预期的事件发生时,治国者该如何应对呢?当好事来临时,是否应该带领民众,举国欢庆。当出现坏事时,是否应该马上发出政令,试图制约坏事的发生。我们可以看看治国者在遇到事情时的反应对他所治理的国家有什么样的影响,从而得出治国者应该采取的行动是什么。

第五十八章:治国第二年 ——慢一些

如果一个治国者圆满地完成了他第一步的工作,也就是制定和执行了三条总方针,并用自身的四条偏好来影响民众。那么他就可以进入到第二年的工作之中了。

一个国家由众多民众组成,每天都会发生形形色色的事情。当然,一个相对稳定的国家,每天发生的事情基本上是符合规矩,属于正常运转范畴。但无论国家有多稳定,也会有超出社会规范、超出正常范畴的事情不时地发生。这些超乎常态的事情无非分作两种,一种是所谓的好事,一种是所谓的坏事。当这些超乎预期的事件发生时,治国者该如何应对呢?当好事来临时,是否应该带领民众,举国欢庆。当出现坏事时,是否应该马上发出政令,试图制约坏事的发生。我们可以看看治国者在遇到事情时的反应对他所治理的国家有什么样的影响,从而得出治国者应该采取的行动是什么。

一个人在遇到突发事件时的反应往往被视为这个人的应激能力,反应越快,就说明这个人的能力越强。特工就是在这方面有着超长能力的人,而关于特工的影视作品总是人们喜欢的类型。既然人的应激反应越快就越受到众人的追捧,那么,是否治国者在处理国家每天发生的那些过激事件时也是反应越快越好呢?结论是否定的。反应迟钝一些的政府,不会随着每天发生的事情随时变更政策,我们将这样的迟钝反应叫“闷闷”。一般来讲,政府“闷闷”,其民众的生活节奏也就慢,而节奏慢的民众所呈现的状态是“淳”。反之,一个反应快的政府,其政策总是在随着每天发生的事件而变化,我们将这样快速的反应叫“察察”。政府“察察”,就会对其所察觉到的事情做成相应的反应,改变相应的政策,于是,人民自然会睁大自己的各项感官来了解变化对自己的影响。因此,反应快的政府所领导的民众所呈现的特点是“缺”,他们缺乏信心、缺乏定力、缺乏安全感。如果从道的角度来解读则非常容易理解,治国者依据国家中每天发生的事情而发布应对措施,而这些措施的实施都是需要道的。如果治国者所输出的道用在了频繁改变策略上面,那么这些道就无法提供给作为使用者的民众所使用。于是,民众的人文系统就会缺少道,就会呈现“缺”的特征。综合起来,这叫做:“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为什么会这样呢?除了上述用道的使用来做的解释以外,还有一个祸福相倚的规律需要执政者深刻体会。《淮南鸿烈集解》中讲了一个塞翁失马的故事。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靠近边境一带居住的老人(塞翁),他精通术数。有一天,他家的马无缘无故跑到了胡人的住地。人们都前来慰问他。那个老人不以为然,反而劝解慰问他的人:“这怎么就不能是一件好事呢?”过了几个月,那匹马不仅自己跑了回来,还带着胡人的良马回来了。人们都前来祝贺他们一家。那个老人又说:“这怎么就不能是一件坏事呢?”由于家中来了很多良马,他的儿子就总是喜欢骑它们,结果从马上掉下来摔得大腿骨折。人们都前来安慰他们一家。那个老人又说:“这怎么就不能是一件好事呢?”过了一年,胡人大举入侵边境一带,壮年男子都拿起弓箭去作战。靠近边境一带的人,绝大部分都死了。唯独他的儿子因为腿瘸的缘故免于征战,父子得以保全生命。这个故事中好事(福)、坏事(祸)相互翻转了四次,如果写故事的人不怕读者烦,他完全可以无休止地写下去。这种福中有祸,祸中又有福的转换到底多少次才能完结呢?显然,那是无法完结的。也就是说,祸福相倚、相互转换的发展进程是没有尽头的。这个故事中的老人就如同一个执政者,在面临丢吗、得马、儿子摔伤、征兵等过激事件发生时,他没有立即根据事件而做出相应的反应,而是迟钝一些、慢一些,于是,那些祸事、福事就在他的迟钝中相互转换了。这就是为什么,一个治国者不能在事件发生时反应过快的原因。因为,当一件祸事发生,执政者根据祸事做出反应后,祸福相依的规律发生了作用,祸事转化为了福。于是,执政者刚刚对祸事做出的反应就没有了基础。更有甚者,由于执政者的反应过快,没等祸福转换来临就忙着做出应对,其结果可能是那个该来的祸福转换就来不了了,祸事就真的做成了无法转换的祸事了。福祸的相互转换一直在发生,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没有人知道这样的转换到哪一天结束。面对这样的状况,就需要治国者在对每天发生的过激事件反应慢一些。所谓慢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在那里干等,而是要看看转换如何发生,根据转换的发生而决定自己的行动。这样说可能不太清楚,我们用数学语言来描述一下:当事件A发生时,不要立刻对事件A制定新政策,要等待它转换。当事件A转化出B时,显然我们不对B做反应,但可以对A做反应。因为,基于我们了解A会转化出B,我们对A的所制定的新政策就会将这样的转换考虑其中。这就是所谓的慢一些。

除了福祸相倚的规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快”会改变事物原有的面貌。比如说上一章提到的治国总方针之一的“以正治国”,如果我们不考虑其它因素,只是单纯地说“正”,那么这个“正”是不存在的。为什么这样讲呢?还是以治国为例,一个治国者严格按照“以正治国”的方针制定政策,这当然不是问题,问题出在他的政策出的过快,变的过快。我们知道,在用兵过程中,快速穿插、快速反应的部队被称作奇兵。因此,一个严格遵守“以正治国”的领导者,正是由于他的政策发布过快、变换过快却变成“以奇治国”了。这叫做“正复为奇”,显然这是有悖于治国总方针的。由于速度而改变了事物本来面貌的例子不仅只有“正复为奇”,这几乎是一个普遍真理。比如一个善于做事的人,他可以把事情做的很好,这样的人应该是受欢迎的。但是当他把事做得太快,以至于大家都无法反应过来时,他就做完了。这样的人,在大家的眼里,就不一定是一个可以被信赖的、可以把事情做得很好的人了,大家会因由其不可思议的快而认为他是个妖。还有魔术,本来那是一个把东西挪了挪去的行为,就是因为操作者的动作快,观看的人会觉得那些东西是凭空变出来的。这叫做“善复为妖”。人们被这种由于快而改变了事物性质的事件所迷惑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迷惑自古既存,至今依然。其原因就是我们的感官感知有迟滞。电视、电影每秒钟放映50张单独的画面,在我们看来它却是连续的,这就是利用了我们感官的迟滞作用。清楚了快会改变事物性质的原则后,为了保证我们“以正治国”的方针不至于改变性质,我们无论如何都需要慢一些。

作为一个“德容器”已经升级为“孔德”的治国者,他是合格的。对于他所管理的民众而言,他是输出道的人,我们知道这样的人叫做圣人。也就是说,一个合格的治国者就一定是个圣人。既然他是合格的,那么他一定会在应激反应方面采用了慢一些的执政方法。我们就从慢一些的角度来看一看圣人都具备什么特点。首先,他一定是有棱角的,因为圆滑者无法治国。虽然有棱角,但他的棱角方方正正,让人们看了很舒服。既然有棱角,那么棱角就会伤到人。然而,圣人的棱角不会伤人,其原因是圣人在治国这个位置上采用了慢一些的方法。正是因为慢,那棱角才不伤人,才会“方而不割”。圣人不仅有棱角,还有锋利的刀刃,因为他需要这刀刃来解决治国时遇到的问题。同样,他虽然有锋利的刀刃,却不会伤到人。还是因为他的动作慢了一些,才会“廉而不刿”。还有,作为一个“以正治国”的领导者,他是直率的,然而这种直率从来不会演化成放肆。也是因为他的动作慢了一些,才会“直而不肆”。最后,作为一个道的提供者,他一定是发光的,但这种发光绝对不会达到刺眼的程度。显然,那是因为他发的光持久但不猛烈,这还是慢一些的方式,使得他“光而不耀”。写到这里,不由得会使我们想起当“上德”升级至“孔德”所论述的两者之间的差别。慢一些的行为特征与“孔德”的那种有节制、但又绵长恒久的输出极为匹配。也就是说,如果让一个这具有“上德”水平“德容器”的人来治国,那么在这个“慢一些”的要求上,他不一定能做得很好。

在“慢一些”的治国手法的实践中,治国者应该可以顺利通过确立治国总方针后的这一时段,为走入下一个环节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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